偶 像 说
《青年文摘》栏目「偶像说」,邀请各界优质偶像推广阅读公益活动。一期一会,又见面了。
作者:Monica学姐
如果给你一次机会,去地球上最深、最黑的地方探险,你会去吗?
今天我们邀请到的这位嘉宾,不仅去了,还从深渊里带回了惊人的发现。
作为深海极端微生物研究领域的青年科学家,赵维殳干了一件别人不敢干的事:搭乘“奋斗者”号载人潜水器,一口气扎进万米之下的马里亚纳海沟。在水下进行了整整12个小时的夜潜,克服严重的晕船反应,一浮出水面就直接钻进实验室开始处理样本。
正是这股死磕到底的劲头,让她在一个几乎被国际同行放弃的冷门领域里,硬生生挖出了一座“宝库”:她和团队从深渊中复原出7564种微生物,其中近九成是人类前所未见的新物种。最终,这项研究不仅让冷门绝学重获新生,更以封面专辑的形式,登上了国际顶尖学术期刊《细胞》。
而在充满未知的科研之外,阅读是她的自留地。作为《青年文摘》的忠实读者,她喜欢在美好的文字里寻找共鸣,再把感受变成自己继续探索的底气。
这位把冷板凳坐热的科研“女侠”赵维殳为我们朗读的是《我想试试》的片段——
我想试试(节选)
作者/张君燕 朗读/赵维殳
“难道你还想改变这世界?”
“我想试试。”
相信这句看似简单的对白,打动了无数人的心。经历了成长蜕变之后的哪吒充满纯粹与无畏,让人心中升起无限的勇气和希望。谁没有过心怀梦想、少年心气满满的青春岁月呢?
哪吒说完“我想试试”之后,又自嘲似的说道:“我们都太年轻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是的,我们渴望改变世界,可又不得不承认自身的渺小。但即便如此,我们依然不愿轻易放弃,想要坚持到底。导演饺子蛰伏十年打磨剧本的经历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试试”?
芸芸众生中的你我,都是极其平凡的角色。我们未必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其实也并不需要惊天动地。在每一次挫败、无助和迷茫之时,能保留“再试一次”的微光,就足以照亮前行的路。
她说
Q:做研究最吸引你的一点是什么?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决定把它作为你一生的志业?
A:最吸引我的,是那种“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线索”的感觉。真正决定把它作为志业,是2010年。那年我大四,参加当时我国唯一的深海科考船“大洋一号”的环球航次,过马六甲、绕好望角,吐得昏天黑地。但当我亲手触摸到冰凉的深海海水样本时,我觉得这应该就是我想走的路,而深海在当时也被认为是生命起源的摇篮。
参加“格致论道”科普活动
A:第一个蹦出来的词是——“异常繁荣(extraordinarily flourishing)”。
当“奋斗者”号缓缓下沉,世界渐渐陷入黑暗,但眼睛适应之后,窗外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——黄的、绿的、蓝的、紫的、红的,荧光生物逐渐点亮视线,比流星雨好看一万倍。到了水深约9700米处,细小的虾、水母渐次显现。看似空旷的水体,越仔细看,生命越多。
我之前十年的研究,一直在试图破解微生物如何“扛住”高压。但那一刻我意识到,高压可能不只是限制了生命,它同时可能也在“激发”生命的新潜能。这个认知的翻转,后来成了我们整项研究的核心。
Q:研究久了“极端环境下生命的生存策略”,你觉得自己从那些微生物身上有学到过什么吗?
A:极端微生物用他们的存在和智慧一次次地告诉我们:“那些杀不死你的,会让你变得更强大”,同时极端条件是挑战更是机遇,无论是对极端生命来说,还是对我们人来说,都一样。
在青藏高原
A:说实话,到现在还是晕船,上山还是高反,都是很严重的那种,从来没有适应过,但是一直都能和“不舒服”共处。因为其实我们自己也是生命,在不舒服的情况下也是一种“极端”体验,这能帮助我们理解极端环境中的生命过程。
在科考船上
A:我一直是个把主动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人,无论是选择专业、职业、研究方向,都是深思熟虑的,追求“真”和追寻“生命起源”对我来说永远都是人生的灯塔。不随外界评价变化而变化,也不受冷门热门所左右。
Q:你最引以为傲的品质是什么?
A:不服就干(哈哈哈哈)。
Q:如果要给18岁的自己说一句话,会是什么?
A:真的建议报考上海交通大学,会有意想不到的旅程等着你。
作为“青春华章·共赴山海向未来”主题展演活动主讲嘉宾
A:最近在读《画家之眼》这本书,我发现科学和艺术从底层逻辑上确实有很多共通之处。这本书讲的是画家如何观察世界,不是教你怎么去绘画,而是教你怎么“看”。里面有一个观点让我印象特别深:普通人看东西,往往是在“识别”,看到一棵树,脑子里蹦出“树”这个字,然后就过去了。但画家不一样,他们看的是光影、形状、颜色、连接、空间关系、感觉等等,是事物本身的样子,而不是标签。
这与我们自己的研究很相似。过去几十年,全世界科学家都在找“高压基因”,找了几十年,找不到。为什么?因为大家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:高压怎么杀死生命,而生命怎么抵抗高压?后来我们换了一个视角,我们问“高压能否激发生命”。结果发现,高压不但没有杀死微生物,反而激发了它们的“超能力”,以高压作为钥匙打开了一座常规环境下无法利用的“粮仓”。所以,高压不是“敌人”,而是助力。
所以我觉得《画家之眼》不只适合学画的人看,也适合做研究的人看。很多时候,不是我们不够努力,是视角没到。换个角度看,答案可能一直在那里。
在香港培桥中学开展科普
A:感觉像绕了一个大圈,又回到了起点。我初中时开始订《青年文摘》,每个月最期待的就是杂志到的那天。里面有很多人物故事,让我知道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人和事,从而心生向往。现在有机会给《青年文摘》写我自己的经历,我希望能让一些年轻的学生(尤其是女同学)觉得极端生命很有意思、居然还有人在做这些研究,就像当年那些文章对我做的那样。
有时候我会想,也许某个中学生读过我的稿子,然后决定以后去研究极端生命——那就太美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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