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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新招了个号称整顿职场的00后实习生。
张口闭口资本家，拒绝内卷，却总爱往男高管身边凑。
大家都说她真性情，结果三个部门总监被她搞得家庭不宁。
年会上，我比我老公先到休息室。
她上下扫了我两眼，故意撩了撩脖子上的限量版丝巾，笑嘻嘻开口：
“姐，宋总这条丝巾真好看，可惜你这年纪戴不出感觉。”
“昨晚加班我不小心弄脏了衣服，他非要拿这个给我披上。”
我放下咖啡，抬眼看她。
“喜欢我擦鞋的破布？”
“早说啊，保洁间里还有一堆。”
1
“姐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宋总给我的东西，你说是擦鞋布？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那就是擦鞋布。”
唐栀的脸涨红。
她刚来公司三个月，第一周报到，就因为组长让她改一份表格，在工位上拍桌子。
“我不是来给资本家当牛马的。”
“下班时间找我改文件，属于变相压榨。”
那天围观的人不少。
大家本以为她会被辞退。
结果宋峥去行政部，把她调进了总经办实习组。
理由是她敢说真话，脑子活，值得培养。
从那以后，唐栀更飘了。
她把不交工作叫拒绝内耗。
把迟到早退叫维护个人边界。
把和男高管单独吃饭叫资源互助。
三个部门总监的老婆轮番到公司堵人，全是因为唐栀发了些不清不楚的聊天截图。
截图里，她不是叫人哥哥，就是发深夜定位。
有人追问，她又摆出受害者姿态。
“我只是把领导当长辈。”
“是你们的老婆管得太宽，见个女人就咬。”
三个总监为了息事宁人，各自给她转了钱。
唐栀收钱时笑得很甜。
转头就在网上发视频。
“职场女性被骚扰后，勇敢维护自己到底有多难。”
评论区满是夸她的。
说她清醒。
说她勇敢。
说她是年轻人的嘴替。
公司里有人不服。
唐栀就把人挂到小号上，配文是“老员工抱团欺负新人”。
她的粉丝越涨越多。
宋峥对她也越发纵容。
我原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毕竟一个实习生，翻不了天。
可今天，她戴着我的丝巾，站到我面前耀武扬威。
我忽然觉得，我之前太客气了。
唐栀盯着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知道这条丝巾是旧的？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不是很会打听吗？”
“继续打听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和宋总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但我提醒你一句，今晚是公司年会，你最好别乱说话。”
“宋总很重视我，他不喜欢别人针对我。”
“那就让他亲自来告诉我。”
“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“有些女人就是这样，年纪大了，工作不顺，婚姻不顺，看见年轻女孩就眼红。”
“姐，你别怪我说话直接。”
“你身上这套衣服，买得再贵，也穿不出年轻感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。
宋峥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束花。
他看见我，先是一愣。
接着走过来，把花递到我面前。
“不是说晚点到吗？”
唐栀脸上的得意，停在原地。
宋峥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
唐栀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。
“宋总，我只是来拿年会资料。”
“这位姐姐误会我戴了您的丝巾，对我说了很难听的话。”
宋峥没接她的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。
脸色缓缓沉了下去。
“唐栀，谁让你拿这条丝巾的？”
唐栀愣住。
“您昨晚给我的。”
“我衣服脏了，您说先披着。”
宋峥的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我让你披着回去。”
“没让你戴到年会上。”
唐栀眼眶立刻红了。
“我以为您是送我的。”
“您昨晚还说，很适合我。”
宋峥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。
他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短短一个动作，已经足够。
唐栀也看出来了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原来是嫂子啊。”
“难怪看我不顺眼。”
她把丝巾扯下来，往沙发上一扔。
“不过嫂子，您也别太紧张。”
“宋总对谁好，难道还要经过您审批？”
宋峥沉声开口。
“唐栀，出去。”
唐栀眼泪掉得很快。
“我说错什么了？”
“我进公司以后，所有人都说您最看重年轻人。”
“我以为我努力争取机会没有错。”
她说完，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门砰地一声关上。
宋峥站在我面前，脸上有些烦躁。
“温澜，她年纪小，说话没轻没重。”
“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我看着那条被扔在沙发上的丝巾。
“她年纪小。”
“所以可以拿别人的东西，站在别人的丈夫身边，教别人怎么做妻子。”
宋峥抿着唇。
“昨晚她衣服被咖啡泼湿了。”
“外面太冷，我才随手给她披了一下。”
“你也知道，她最近被几个总监的家属闹得厉害，状态不太好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三个总监的家属，为什么会闹她？”
宋峥顿了顿。
“都是误会。”
“唐栀性格直，不擅长处理复杂关系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
年会马上开始。
我不想在这里和他争。
宋峥却误会我已经消气。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的手。
我往旁边避开。
“宋峥，今晚结束后，我们谈谈。”
他脸色微变。
“温澜，没那么严重。”
我拿起那条丝巾，丢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“对你来说，当然不严重。”
2
年会开始前，唐栀坐在第一排。
她换了一条红色长裙。
脖子上没有丝巾，却戴着一条细钻项链。
我认得那条项链。
上个月宋峥说要送给他母亲做生日礼物。
他还让我帮忙挑款。
我挑了三条。
最后他选了这一条。
原来不是给婆婆的。
唐栀感受到我的目光，故意抬手摸了摸项链。
她对身边同事笑。
“宋总眼光就是好。”
“他说这个款只有我能压得住。”
几个年轻员工围着她夸。
“唐栀姐，你真的好幸福。”
“宋总对你也太照顾了。”
“难怪你敢跟领导硬刚，人家就是有底气。”
唐栀笑得很矜持。
“职场嘛，能力重要，遇到愿意赏识你的人也重要。”
她说着，往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“有些人活得太久，反而把自己活钝了。”
我坐在后排，没理她。
今晚公司内部直播。
所有部门都在看。
宋峥作为执行总裁，要上台做年度总结。
我作为集团监察委员会的新任负责人，本该在最后公布人员调整和制度清查。
这个安排，除了董事会和宋峥，没有几个人知道。
原本我想给他留体面。
现在看，没有必要了。
主持人上台暖场。
唐栀突然站起来，拿过工作人员手里的话筒。
“我有件事想说。”
全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。
工作人员愣住。
“唐实习生，这不在流程里。”
唐栀抬手挡开他。
“我说几句话就好。”
“今天是年会，大家都在讲成绩，讲感恩，讲未来。”
“可我想问问，公司有没有人真的在乎普通员工的感受。”
台下一阵骚动。
宋峥还没上台。
几个部门负责人已经皱起了眉。
唐栀继续说。
“有些老员工仗着资历，压榨新人。”
“有些领导利用职权，要求实习生陪酒陪饭。”
“有些领导家属，更是跑到公司羞辱员工。”
她的目光，直直落在我身上。
“我只是一个实习生。”
“我没有背景。”
“我也不怕被辞退。”
“但我希望公司能给普通人一个说话的机会。”
台下竟然响起掌声。
不少人看向我，眼神复杂。
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。
只把我当成宋峥带来的家属。
一个坐在后排、衣着低调、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女人。
唐栀攥紧话筒。
“我知道，有人不喜欢我。”
“因为我不愿意跪着上班。”
“可我不会低头。”
她说完，把话筒递回去。
主持人尴尬地站在台上。
唐栀却已经朝我走来。
她停在我身边，俯下身。
“嫂子，刚刚这些话，您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别用家庭关系压我。”
“公司不是谁的后宫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唐栀没想到我会顺着她说。
她脸上闪过片刻的迟疑。
我接着开口。
“公司不是后宫。”
“所以谁靠裙带关系上位，谁就该滚出去。”
她的脸变了。
“你少含沙射影。”
“我靠的是能力。”
旁边有人听见动静，纷纷回头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开公司内部平台。
“你的能力，是入职第一周，累计迟到6次。”
“第二周，拒绝完成安排给你的接待工作。”
“第三周，在员工休息区直播，泄露公司内部会议画面。”
唐栀脸色发白。
“那都是小事。”
“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拿着实习工资，要求享受总经办秘书的权限。”
“为什么要求行政给你单独配车。”
“为什么让三个总监替你报销私人消费。”
唐栀猛地抢过我的手机。
“你监控我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公司账号的记录，不叫监控。”
“叫留痕。”
唐栀把手机重重拍回我手里。
“你以为查到这些就能怎么样？”
“宋总保我。”
“他亲口说过，公司里没人能动我。”
她说得太响。
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宋峥正好从侧门走进来。
他脸色难看。
唐栀看见他，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“宋总，您快帮我。”
“嫂子当着这么多人面污蔑我。”
宋峥走到我们面前。
他低声说。
“温澜，今天是年会。”
“别闹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闹什么了？”
宋峥压低声音。
“唐栀刚毕业，很多事不懂。”
“你在外面给她留点面子。”
“她有面子。”
“那公司规矩还有没有面子。”
宋峥的脸沉下去。
“这件事回家再说。”
唐栀站在旁边，眼底全是得意。
她以为宋峥站在她那边。
她也确实没看错。
至少此刻，宋峥还在替她压我。
3
主持人硬着头皮宣布年会继续。
宋峥上台致辞。
唐栀坐回第一排，腰背挺得笔直。
她拿出手机，开了一个直播。
镜头没有拍舞台。
镜头对着我。
她低声对直播间的人说。
“我今天遇到了典型的职场打压。”
“领导家属仗着身份，想逼我辞职。”
“大家给我做个见证。”
弹幕跳得飞快。
“姐姐别怕。”
“有证据就曝光。”
“最烦领导老婆插手公司。”
“年轻人不该忍。”
唐栀勾了勾唇。
她把镜头转向自己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，普通员工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我坐在原位，看着她演。
她把自己包装成对抗不公的人。
把自己收礼、越权、挑拨关系的事，绝口不提。
宋峥在台上讲公司年度成果。
他说到“尊重每一位员工”时，唐栀带头鼓掌。
掌声很响。
我却觉得讽刺。
台下忽然有人走到我身边。
是被唐栀骚扰过的那位部门总监的妻子。
她穿着一身黑色礼服，脸色很差。
她把手机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就是宋总的太太？”
我点头。
她冷笑。
“管好你老公，也管好他养出来的人。”
“唐栀昨天给我发消息，说我老公送她的包不够贵。”
“她还说，只要我肯识相点，别来公司闹，她可以放我老公一马。”
周围的人听见了。
唐栀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那位妻子把手机举高。
“聊天记录在这里。”
唐栀冲过去要抢。
“你侵犯我的隐私！”
“这是你老公主动送我的。”
“他喜欢我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那位妻子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。
唐栀被打得偏过头。
尖叫出声。
“你敢打我！”
那位妻子还想再动手，被工作人员拉住。
唐栀捂着脸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她转身冲向舞台。
“宋总！”
宋峥刚结束讲话。
看见唐栀脸上的巴掌印，他脸色当场沉了。
“谁打的？”
唐栀指着那位妻子。
“她污蔑我，还打我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实习生，她们就这么欺负我。”
宋峥拿着话筒，站在台上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他若处理不好，年会就会彻底变成笑话。
可他没问原委。
他直接让保安把那位妻子请出去。
那位妻子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宋峥，你养的好实习生！”
“她把几个男人耍得团团转，还敢勒索原配。”
唐栀立刻哭着反驳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宋总，您不能让她这样污蔑我。”
宋峥朝保安抬了抬手。
保安把人带离会场。
唐栀在众人的目光里，扑进宋峥怀里。
宋峥犹豫片刻，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我坐在台下，看完了全程。
唐栀那一眼，挑衅得很直白。
她在告诉我。
她赢了。
年会大屏幕上，正播放公司年度照片。
其中有一张，是唐栀拿着“优秀实习生”奖状，对着镜头笑。
她拿奖那天，是宋峥破格批准的。
同一时间，三个总监正因为她的事情，被各自的家庭折磨得焦头烂额。
台下有同事窃窃私语。
“唐栀也太惨了。”
“那几个总监的老婆真不讲道理。”
“宋总这么护着她，肯定是她真没做错。”
“有的人年纪大了，就是看不得年轻女孩好。”
我听着这些话，站起身。
宋峥立刻看向我。
“温澜，你去哪儿？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去做该做的事。”
唐栀擦着眼泪，忽然开口。
“嫂子，你是不是想走了？”
“也是，这种场合，您待着也尴尬。”
她走下台，站到我面前。
“不过我劝您别回去跟宋总闹。”
“男人工作已经很累了。”
“您应该多理解他。”
我看了眼她脖子上的项链。
“唐栀。”
“你知道你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吗？”
她挑眉。
“因为我有能力。”
“不。”
“因为你觉得，没人会把你当回事。”
唐栀的表情微微僵住。
我绕过她，朝会场外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，行政主管追出来。
“温女士，监察委员会的人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“需要现在上来吗？”
我的脚步停下。
唐栀离得不远。
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脸白了。
宋峥也从台上走下来。
他盯着我，眼底第一次露出慌乱。
我转过身，看向全场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“顺便通知所有管理层，年会暂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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