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北京和上海的商品消费持续萎缩,北京今年10月社会消费品零售额同比重挫12.1%,上海则连续七个月负增长,录得4.5%跌幅,引发外界对中国一线城市消费收缩的担忧。

受访学者分析,京沪两地消费疲弱,除了受汽车销售下滑拖累,归根究底仍与居民收入与就业预期不稳相关。不过,社零数据未能充分反映服务消费的增长。

中国国家统计局星期一(11月16日)发布工业、零售和投资数据,其中10月社会消费品零售(简称社零)总额为4.6463万亿元(人民币,下同,约8972.8亿新元),同比微增0.4%。

各省市之后陆续公布当地10月份的消费数据,其中北京和上海的社零表现显著逊于全国水平。

按北京市统计局发布的数据推算,北京10月社零总额约1271亿元,同比大跌12.1%。上海统计局数据则显示,10月社零总额为1478亿元,同比下降4.5%,连续七个月录得负增长。

相比之下,中国另两个一线城市广州和深圳的社零表现相对稳健。前三季,广州和深圳的社零总额分别同比增长2.5%和2.3%,高于全国的1.1%增幅。

汽车销售疲弱是拖累京沪社零表现的重要因素。北京前10个月汽车类商品零售额同比下降20.7%;上海同期跌幅则是21.1%,10月单月跌幅更高达39.4%。

不过,汽车销售走弱并非京沪独有。数据显示,全国10月社零同比增长0.4%,但去除汽车类商品后,增幅达到2.5%,显示汽车消费疲弱对全国零售数据构成显著拖累。

有舆论关注,北京和上海作为中国居民收入居前的一线城市,本应为扩大内需发挥更大作用,如今商品消费却持续萎缩,反映出一线城市消费信心仍承压,也折射中国提振内需面临的挑战。

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、国民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苏剑接受《联合早报》访问时分析,北京和上海社零表现逊于全国水平,或有三方面原因。

首先,社零数据主要反映实物消费,不排除京沪居民的服务消费增长较快,但未反映在社零数据。其次,今年前三季,京沪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低于全国水平,可能是抑制消费的根本因素。最后,从人口数据看,近年来两地外来人口流出的情形,也可能抑制消费增速上行。

苏剑指出,消费是收入的函数,京沪两地消费相对疲弱的根本原因,仍是居民收入和就业预期不稳,“房价下跌和就业与收入的不稳,对一线城市居民消费带来了较大的冲击”。

不过,社零数据疲弱不意味着人们全面缩减消费。数据显示,北京今年前10个月的服务消费仍同比增长4.3%。

苏剑解释,京沪两地的人均消费支出仍取得同比增长,在实物消费大幅下降的情况下,可间接推断文旅等服务消费有所增长。

尽管京沪消费低迷引发部分舆论对中国消费复苏前景的担忧,但中国官媒《人民日报》旗下《国际金融报》本月初一篇题为“超大城市进入消费换挡时间”的文章,则从消费结构转型的角度,提出较乐观的解读。

文章指出,北京和上海的社零总额转负,容易被解读成消费走弱的信号,但主要拖累因素来自汽车,不代表居民不再消费。

文章形容,京沪的消费变化其实是中国内需转型的缩影,“当实物商品增长空间收窄,服务消费接棒托底,超大城市率先完成这一轮消费换挡”。